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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陰倌法醫》第九章 拆白

陰倌法醫 天工匠人 2321 2024-04-26 11:47

  小杜聽的直流冷汗,萬幸剛才這個『徐某人』體力不支暈過去了,要不然,自己就成了他的『替死鬼』了!

  驚悚過後便是憤怒。

  徐某人現在完全處於劣勢,見小杜咬牙切齒,卻沒有絲毫驚慌,反倒坐在地上打了個哈哈,氣定神閑的對小杜說:

  「你現在有兩條路,一是殺了我,這包袱裡的東西,就是你的了;二是幫我,我的命,就是你的了。

  小杜問:「你究竟是什麼人?
是幹什麼的?

  徐某人嘿嘿一笑:「聽沒聽說過拆白黨?

  拆白黨,是舊時江浙滬一帶的俚語稱呼,就是赤膊黨,是青年混混拉幫結派組成的詐騙團夥。
和古道相傳的地八仙不同,拆白黨專門以色`相騙吃騙喝,騙財騙色,行騙對象多為女子。

  另有一種說法,因為拆白黨的成員多為年輕俊秀的少年,平日慣用女人用的水粉,將皮膚擦的雪白,故此『拆白』又指『擦白』,所以也有人將拆白黨稱作『雪花粉黨』。

  小杜也算是混街面的,對拆白黨有所耳聞。
他本就聰明,聽徐某人自稱拆白黨,立刻就問:

  「追殺你的是本主?
還是你的同伴?

  徐某人有問必答:「是同伴。
他們壞了規矩,對本主用了強,還殺了人。
我倒不是反對他們殺人,就是覺得他們太蠢,再和他們廝混,早晚會受連累。
所以就給他們來了個卷包會!

  小杜沒再說話,徑直走到神台前,將那包袱重又包好,回過身,卻是將包袱往徐某人懷裡一丟,跟著冒雨跑了出去。

  徐某人正納悶,就見他將一輛闆車推到門口,車輪一軋門檻,車上的一應事物連帶覆蓋的油布,全都傾倒在了門內。

  徐某人看著那些被淋毀的紙紮,忽然哈哈大笑:「原來你是撈死人錢的!

  小杜邊整理紙紮,邊冷冷的說:「如果你的同伴沒有你傷的嚴重,我想,不用等雨停,他們就該追來了。

  「所以呢?
」徐某人饒有興緻的問。

  「所以,你要想活命,從現在開始,都得聽我的!
把衣服脫光,去外面把血沖乾淨!

  徐某人也不多問,強撐著照做,等到光溜溜走回來,驚訝的發現,小杜對著那堆破爛紙紮,面沉似水,竟像是完全變了個人一樣。

  小杜轉頭問道:「你是打算以後都不做了,還是要再找一個同伴?

  徐某人一挑眉毛,「這麼點錢夠幹什麼的?
當然是繼續撈下去了。
要想繼續乾,那就得再找一個夥伴。

  「你已經找到了。
」小杜盯著他道:「下一個目標,也有了。

  「是什麼讓你這麼快做決定的?
」徐某人在選擇夥伴上還是相當謹慎的。

  小杜指了指一件紙紮。

  那是一個穿紅掛綠的童子模樣,由於擺放的時候是面朝上,所以此刻紙人的胸口被淋爛了一個大窟窿。

  透過這個窟窿,赫然就見,紙人內面居然用硃筆畫了一道怪異的符籙,和寫著一個人的生辰八字。

  小杜陰沉著臉說:「這不是普通的紙人,而是福蔭童子。

  徐某人眼珠一轉,「我走南闖北,倒是也聽說過有這麼個東西。
據說福蔭童子,是借活人陽壽,替死鬼增添福蔭的,這是真的?

  「是真的。
這生辰八字是我的。

  小杜淡淡說了一句,隨即就開始了動作。

  他表面不動聲色,實則牙都快咬碎了。

  難怪十裡八鄉都隻認掌櫃的紮的紙紮呢;難怪自己以前送貨,但凡其中有童子紙紮,自己回來後就會或輕或重生一場病。

  敢情那天殺的老東西,是拿自己的命做買賣呢!

  那些紙紮雖然大部分損毀,但總算還有一些部位沒被雨水淋透。

  小杜把乾爽的裱紙小心翼翼的裁下來,並沒有相互補缺,而是讓徐某人站好別動,就著他身上未乾的雨水,將彩紙粘附在他身上。

  徐某人愕然過後,哭笑不得的問:

  「你腦子是不是壞了?
你以為這麼著就能糊弄過去?
你當那幫人都是傻子啊?
就算你要把我偽裝成紙紮,好歹也他娘的弄個架子啊!

  「我是不是說過,一切都聽我的?
」小杜猛然一瞪眼。

  徐某人被他淩厲的眼神所懾,竟不由的打了個寒顫。

  隨著小杜有條不紊的動作,隻不到半炷香的工夫,徐某人身上就多了一件彩紙拚湊的『衣裳』。

  然而小杜的行動雖然不慢,但這會兒雨勢漸小,已然能夠聽到外面傳來叫罵吵嚷的聲音。

  小杜並沒有刻意加快速度,而是揀了一片白紙,用力咬破指尖,用血在紙上畫出眉眼口鼻,對正徐某人的臉貼了上去。
隨即又用血快速的在他前額的位置,畫了幾筆。

  「站在這裡別動,看我眼色行事!
」小杜在徐某人耳邊一字一頓的說道。

  話音剛落,門口的推車就被人一腳踢開,隨即三個男人走了進來。

  小杜把一樣東西往徐某人手裡一塞,隨即急著退後。

  這三人年紀最大的也不過二十歲,最小的和小杜差不多,雖然渾身濕透,卻都溜光水滑,不失俊美。

  三個青年模樣是不錯,但一個個手裡都拿著刀子棍棒,顯得兇神惡煞。

  當中年紀最大的一個青年,頭上胡亂裹著一圈帶血的白布,進門就快速的轉動眼珠掃視一遍,目光落到小杜身上,陰冷的問道:「跑腿送貨的?

  小杜急忙點頭。

  青年又問:「有沒有見到一個和你邊上邊下,受了傷的男人?

  小杜又點了點頭,「剛走。

  「剛走?
」三人的目光齊聚到他身上。

  「嗯,剛走。
」小杜使勁抹了一把臉,似乎才看到地上有個包袱,用腳把包袱向前一踢,「我進來的時候,這包袱擺在神台上。
我見沒人,就想看看裡頭有什麼。
等失主來尋,好作確認。
可包袱還沒打開,就被人用磨尖的鐵條頂住了。

  我以為我死定了,哪知道那人受了重傷,沒等動手,就暈死了過去。
等他醒來,他親口告訴我,他本來是想設計追殺他的人,但是看到我和他身形差不多,臨時改了主意。
想劃花我的臉,做他的替死鬼。

  三個青年相互對望一眼,年齡最小的那個點點頭,「不錯,是他徐某人的風格。
然後呢?

  小杜咽了口唾沫,「他沒能力明著弄死我,就給我兩條路讓我選,一是殺了他,拿他的包袱;二是送他離開。
我選了第三,讓他滾,有多遠滾多遠。

  為首的青年點點頭,垂眼看著地上的包袱,露出一抹笑意,手中的刀卻是一翻個,緩緩向小杜走了過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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